宋嘉野跟着她的思路,仔细回想了一下,“但我记得剧本里好像没有对这个设定的展开?”
“应该出于过审的考量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。”慕阮阮停顿了两秒,
“比如第五集 里有一段太子从御书房回来,和自己的贴身婢女有句暧昧的台词。还有祝流筝面对太子示好的时候,有一段心理活动——这位一人之下的皇储,哄女孩子的手段居然和市井流行的无异。试想一下,你喜欢的人要嫁的是个拈花惹草的怂包,你对这个怂包又会抱着什么样的情绪?”
宋嘉野在她的话语里沉默下来。
慕阮阮提出的两种逻辑基点,看似只是随口一说,都应和剧本人物的逻辑,经得起推敲。甚至对那些只出场过三五次的角色,她说起他们的设定来依然如数家珍。
他自诩进剧组前准备算是充分,自己的台词背了好几遍,写的人物小传还被聂远夸过,但也比不上慕阮阮这种吃剧本的程度。
宋嘉野想起聂远评价过慕阮阮算情绪力强的天赋型演员,可他现在却觉得,跟在难能可贵的天赋后,将她推向更高山峰的,一定是她不遗余力的努力。
“当然,我只是象征性地列举了两种可能性,你也可以自己再想一下。”片场外偶尔还会飘进几句扯着嗓门非议她的话,慕阮阮却像没听见一般往折叠椅后靠了靠,窝出一个更放松的姿势,
“有时候我会觉得剧本外的东西,对演员理解人物来说更重要。虽然目前场景里,只有东宫太子对你还算不错的戏份,但那不过是人物无数个复杂多面的时刻之一。”
恶徒的良知,善人的邪念,一定都有迹可循。
宋嘉野长舒了一口气,有些感慨道,“我对人物想得还是太少了。”
慕阮阮笑了笑,“谁也不是一开始就站在山峰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