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——缓慢的——
一呼,一吸。
胸膛随之起伏,像海浪。
一下离她近,一下退回原点。
何禾忍不住抿住下唇,她的眼睛在此时终于恢复了她从踏进这个房间时的紧张。
她低头用指尖轻弹碘伏棉签,假装它还未浸染完全。
她再次抬头,视线略过阿布的双眼,看向他脸颊边缘的划伤。
棉签轻轻,点在伤口一下又一下。
一个伤口用一根,用完何禾就立马扔掉它再掰断一根。
低头掰断棉签等待它流下时是她暂时能长长喘息安抚心脏的缓冲,她鼓足勇气抬起头,无路可退地在阿布的视线中为他擦拭着鼻梁的伤口。
何禾扶着阿布的下颌将他的脑袋摆来摆去,他就顺从地跟着她的手抬头,低头或转头。
他一直在看着她,眼睛不曾挪开分毫。
“你变样了。”阿布的声音极轻极轻。
何禾缓声说:“化妆了。”
“哦。”
何禾偏着头问:“好看吗?”
阿布保持着弓着身子把脑袋递来擦药的姿势:“好看。”
“化妆好看还是不化妆好看?”
“都好看。”
何禾哼笑一声;“还挺会糊弄人。”
药擦完了,何禾转身整理碘伏棉签盒,阿布在她身后说:“听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