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青玹方才接触过驿丞, 也看出他确实不似那等盘剥百姓之人。
“嗯。”容青玹淡淡点头,又问, “方才你提到的同村秀才阿昌,说他多年未中举, 具体是多少年?”
长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后,才恭敬回道:“回大人,已有九年了。”
容青玹继续问道:“期间可参加乡试?”
长生回道:“参加过两次都未中举,后来他就不去考了,他说反正他是廪生,每月可领廪米一石,年领四两银子,还可让家中包括他之内的三人免丁差役,而且他还可以做廪保收取银子。所以他说他只要应付每年的岁、科两考,即使当一辈子的秀才,在家务农,也可以把日子过好。”
从长生之前用羡慕的语气提起他那个同村的阿昌来看,人家确实是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了。
容青玹听后都沉默了片刻,才有些失笑道:“这人,倒是个会钻朝廷空子的。”
中了秀才后确实除了长生所说的好处外,还可以见县官不跪,不受刑讯逼供,甚至可候补为本地的官吏。
至于廪保,则是为其他想成为入学本县籍生员的童生做保,收取对方的谢礼。
长生提起阿昌后,真是既羡慕又是伤心,“要是我也会读书,那我家里也不至于这么困难了。”
虽说阿昌的做法确实挑不出错处,但本朝生员扩充后,秀才行列中不仅有廪膳生员,还有同等数额的增广生员及附学生员。
而这些放大至整个国家,那可是个极为庞大的人群。
若这些人都不思进取,考取功名为朝廷出力,那无疑将成为国家的负担,而这些负担最终落回平民百姓的身上。
毕竟除了廪生可以领廪米,银钱,免丁差役三人外,增生及附生虽无廪米等补贴,但免役的特权还是有的。
其中有些人品差的,满口孔孟仁义却欺压良善,还会拉帮结派形成特权势力,最终为祸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