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他别有用意,甚至将夜间的练习邀约曲解成潜规则的序曲。

那么他的窘迫,难道是因为……

惊愕骤然炸开在她脸上。

她睁大眼睛,试图从他眼底打捞确证。

许明却在这时给出了答案。

她神情里的震动已说明一切,

此刻正是开口的时机。

“是,我对你有好感。”

七个字,像猝不及防的雷滚过晴空。

她微微张开唇,

瞳仁里映满难以置信的碎光。

古力娜札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布料在指尖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某种不安的虫鸣。

餐厅里那幕——他坐在靠窗位置,对面是个模糊的女性侧影——此刻在她脑海里反复闪回,每一次闪回都伴随着他当时抬起眼时,那瞬间僵住的肩膀线条。

她曾用一整个下午说服自己。

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偶然,说服自己那些深夜的指导、那些近乎严苛的批评,都只是他性格里某种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她甚至已经准备好,将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、带着温度的期待,亲手掐灭,再换上得体的、疏远的祝福。

可刚才,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,他站在那里,呼吸平稳,眼神却像投入石子的深潭。

他说了。

他说了那句话。

那句话之后,他甚至没有停顿,紧接着吐出了另一个名字。

刘艺菲。

三个字,清晰得像冰锥敲在玻璃上。

荒谬感先于愤怒或羞耻攫住了她。

空气里飘着楼下厨房隐约传来的、隔夜的油味。

她看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。

没有。

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平静,仿佛陈述的是今日天气。

她忘了自己是如何转身,如何拧开房门把手。

金属的冰凉触感短暂地刺了一下掌心。

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走廊的光,也隔绝了他可能投来的目光。

房间没开灯。

窗帘拉着,只有缝隙漏进一线稀薄的、黄昏将尽的天光,斜斜地切在地板上,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。

她没去开灯,径直走到床边,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。

身体陷下去的瞬间,传来织物细微的挤压声。

她抬起腿,又放下,最后任由两条腿交叠着搁在床沿,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毯粗糙的纤维。

混乱的思绪像被打翻的线团。

她想起自己之前那些笃定的分析:他若有意,怎会那般严厉?那些让她几乎落泪的指责,那些逼着她直面镜中不堪的言语,难道不正是最确凿的否定吗?她已接受了这个逻辑,甚至从中品出了一丝苦涩的、自我牺牲般的崇高感——看,我成全了你的选择。

可现在,他轻描淡写地**了这一切。

**得如此彻底,又如此……贪心。

贪心。

这个词跳出来时,她舌尖尝到一点铁锈似的涩。

怎么有人能这样?怎么能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,将两份截然不同的心意并置?仿佛那不是情感,只是摆在货架上任他挑选的、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
脸颊开始发烫。

不是羞涩,是一种被冒犯后急剧升温的恼怒,混杂着更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震动。

他说“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