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宸沉默了几息，目光落在鼎身上那些缓缓流转的符文上：“三界都有可能。但仙界嫌疑最大——千年前封印虚无的主力是仙尊，虚无最恨的便是仙族。如果它要挑选一枚棋子，仙界的高层是最顺手的选择。”

轩辕澈微微摇头，语气沉稳却带着一层审慎：“不一定。虚无被三位领袖共同封印，它对仙、魔、人三界都一样怨恨。背叛者可能出现在任何一界——甚至可能不止一个。”

苍溟的眉峰猛地拧了起来：“不止一个？那怎么查？三界高层那么多人，一个个排查，查到猴年马月去？”

云宸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地府带回的护令，放在三界鼎前。护令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，表面上刻着的符文微微脉动，像是地府深处某种古老的心跳。他抬起头，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：“不用一个个查。三界鼎的预言既然已经出现，说明背叛者已经露出了破绽。我们只需要留意三界高层的异常动向，自然能顺着线索找到他。”

他稍微停顿了一下，将护令收回怀中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分头留意三界高层的动向。苍溟，你负责魔界；轩辕，你负责人界；我负责仙界。云曦、白芷、血薇，你们在各自的界域协助，同时留意民间的传言。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刻通过星火链通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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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点头，各自将任务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
苍溟站起身，走到三界鼎前，将手掌贴在鼎身上。鼎身的铜壁微微发热，那些符文在他掌心下温驯地亮了一亮。他低下头，紫瞳中倒映着三色光芒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三界鼎，你告诉本皇子——背叛者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背叛三界？”

三界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那声音比平常更加悠长，带着某种近似于叹息的尾音，在夜风中一圈一圈地散开，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。

苍溟收回手掌，转过身来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却没有什么笑意：“不管他是谁，本皇子都会把他揪出来。敢背叛三界——本皇子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
云曦走上前来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指微凉，覆在他温热的掌背上，力道轻得像在按住一只躁动的鸟：“苍溟，别冲动。背叛者藏得很深，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
苍溟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口郁气压回胸腔深处，语气软了三分：“本皇子知道。本皇子只是不甘心——我们好不容易修复了三界鼎，好不容易让三界百姓开始相信三界联合，现在却冒出一个背叛者。万一他在誓师大会上捣乱，三界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轰然倒塌。”

轩辕澈也站起身，走到苍溟另一侧，伸手在他肩上稳稳地按了一下：“苍溟兄，不要想太多。预言既然出现了，就说明我们还有能力阻止。仙尊留下三界鼎，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提前看到危险吗？现在看到了，总比到时候措手不及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