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快要控制不住那根骨杖了。”龙世渊也看出了端倪，“如果骨杖彻底碎裂，尸王肋骨中的残存意志就会完全释放，届时就算不经过祭献仪式，地底的尸王也会被这股意志唤醒，到时候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后果。

赵小龙咬了咬牙，握紧了双拳，绝对不能让那上古尸王复活！

他身怀异术，体内流淌着龙阳真人传下的血脉，又与塔灵有过约定，这一切的因果，最终都指向了地底那具沉睡的尸王，如果他此时退缩，不仅塔灵无法得救，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葬身此地。

“二长老，上官仙儿，你们带人往后退，越远越好。”赵小龙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，反而让龙世渊和上官仙儿同时转头看向他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赵小龙没有回答。

他蓦然迈步向前，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，脚下的土地因为地底尸王的搏动而微微震颤，每一步都踏在震颤的节拍上，祭坛周围那些仍在进行祭献的赶尸派弟子注意到了他的靠近，但他们已经无力阻拦，自戕之后，他们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，身体如同风干的枯柴，摇摇欲坠。

宿老也看到了他。

那张皮包骨的脸上，深陷的眼窝中射出两道复杂至极的目光，有愤怒，有惊骇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期待？

“你…”宿老的声音沙哑如石磨碾过，左手已经完全变成了枯骨，黑气已经蔓延到了肩膀，“你身体里，有让我熟悉的气息…”

赵小龙没有回应，他在祭坛边缘站定，与宿老相隔不过十丈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气，混合着地底渗出的腐臭，刺得他鼻腔生疼。

“你的骨杖要断了。”赵小龙直视着宿老的眼睛，“你一死，尸王的意志就会彻底失控，但如果你在骨杖碎裂之前，主动切断与它的联系，将肋骨中的尸王意志引导出来，我可以让它有一个去处。”

宿老愣住了！

他那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小龙，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。

“你体内的那只蛊虫…是白玉蛊吧。”宿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细，像是濒死之人的呓语，“那只蛊虫的原身，是尸王当年的一滴心头血所化，后被万毒门的人炼成了蛊，你与它融合，等于体内有了尸王的血脉…你的肉身，确实可以承载尸王的意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