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白山茶倒在地上,瓷盆裂成两半,湿泥散了一地。
魏嬿婉站在廊前,手里还抱着另外两盆花。
先前从长春宫来取花的宫女挡住她,抬手便将其中一盆拨歪。
“还不跪下?”
魏嬿婉稳住花盆:“这盆也碎了,姑姑回去不好交差。”
“你还敢教训我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不敢?你方才冲撞我,摔了娘娘要的花,如今还拿话挤对我。花房里出来的人,规矩都学到泥里去了?”
管事太监立在一旁,哪里肯得罪长春宫的人,冲着魏嬿婉喝道:“让你跪,你便跪!还要人教你不成?”
魏嬿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。
这盆花原本就摆在廊边。
那宫女嫌颜色不够白,伸手推了,推完又说是她撞的。
宫里的道理,原来还可以这么讲。
“花不是奴婢摔的。”
管事太监气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奴婢说,花不是我摔的。”
那宫女冷笑:“这里这么多人,难不成是我摔的?”
魏嬿婉抬眼:“姑姑若要奴婢赔,奴婢赔不起。若要奴婢认,奴婢也不能替旁人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