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
周智挠挠头,笑得有点干,“耀哥,不好意思,这几天光顾着盯这几摊子事,倒把正经事搁脑后了。”
“蒋先生那边,估计也快收尾了。我晚上过去一趟,问问进度。”
“你呀,心放宽点,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不是宽心的问题!”
陈耀摆摆手,急了,“我不是怕蒋先生不走,我是怕香江塌台!”
“咱们走时,三联帮那摊子还没清干净。拖久了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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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翻出什么浪?”
周智语气淡了些,“走前不是让浩南接手了吗?”
“三联帮是湾湾来的,隔着海、隔着省,鞭长莫及。”
“喊得响,未必敢动真格……雷功死了,他们想讨说法,这我能懂。”
“可讨说法和掀桌子,是两回事。
雷功不是帮主,三联帮更不是他一个人的。
真要为他拼死拼活,先得算算值不值……赔本买卖,谁肯带头?”
丁瑶跳得再高,底下没人应声,也不过是打锣唱戏罢了。
行,可若真为雷功报仇,三联帮自己先得掂量掂量。
不用外人施压,他们内部就过不了这一关。
说到底,雷功已经死了。
人一走,茶就凉。
活人还要吃饭、还要站稳脚跟。
面子?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子弹?
别老提雷功在世时替三联帮打下了多少地盘、铺了多少路……他倒下那天,这些账就全算进旧黄历里了。
有人念旧情,不等于人人都愿拿整个帮会垫背,替他出这口气。
眼下三联帮跟洪兴这点摩擦,根子就在丁瑶身上。
她不是真想跟洪兴撕破脸,是借这事搅浑水,好把帮内视线引开,趁机伸手抢权。
目的很明白:坐上那个位子。
真让她跟洪兴在大澳硬碰硬?她早干了,何必等到现在?
雷功刚倒那会儿,她若真有胆,就不会只搞些暗地里的小动作……直接摆开阵势,跟洪兴对上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