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侧身避开剑尖,但克莉丝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她在上一个动作没有完全完成之前就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个攻击,两把剑交替压迫,让他没有完整的时间去调整重心。
他的左肩在第三次侧身时又顿了一下,克莉丝没有放过那一下,左手的剑压上去封住他的刀路,右手的短剑从他左手侧方切入,剑尖在他左臂外侧留下一道新的口子。
安撤了一步,用手背擦了一下那道新伤,看了看血迹,然后重新抬眼看向她。
“您还没有用全力吧。”
他说,语气不像质问,更像在确认。
“你不也是。”
安没有再反驳,他握刀的手稍微紧了一点点,他在改变姿态,准备提升出手的速度。
克莉丝看见了那点变化,她也在调整双剑的角度,左手长剑稍微前探,右手短剑收近身侧,整个人像一张已经被拉开一半的弓。
两人在庭院那片被踩烂的草地上又一次拉近距离,剑与刀在月光下碰撞。
克莉丝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,从一开始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,到后来能稳定格挡,再到现在的双剑压制。
她在每一轮交手中都在缩短那一点点差距。
而安的左肩,正在一分一分地变慢。
安也感觉到了自己左肩的变化,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左肩,但他知道那道旧伤正在重新裂开。
他停了下来,把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。
克莉丝看到他的动作,原本前压的双剑也收了回来,保持在防御姿态。
“您想试试全力,那我也该认真一些了。”
他左手握刀,刀尖朝下,身体的重心比之前更低。
那姿态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,但克莉丝感觉到了一种细微的差异。
他的呼吸节奏变了,吸气的间隔更短,呼出的长度更长。
然后他动了。
那一刀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快,克莉丝甚至没有看到刀是怎么过来的,她只是感觉到左手的剑被什么东西撞开了,力道大得让她整个小臂都跟着歪了出去。
她下意识用右手的短剑去挡第二刀,但右手的剑也在同一瞬间被挑开,两把剑都脱离了轨迹,她的中线门户大开。
安的刀在她胸前停住了,刃口距离她锁骨上方不到一根手指的宽度。
克莉丝的双剑都已经被震偏,来不及回防,她低头看着那截近在咫尺的刀刃,知道这一场对决,她输了。
她慢慢地把被震偏的双剑收回,垂在身侧。
她看着安,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握刀的左手在微微发抖,那把短刀刀尖依旧朝下,但姿态已经不如之前那般从容。
“您输得不难看,能让我出到这份上的人,已经很少了。”
克莉丝没有反驳,她确实输了,在纯粹依靠增益魔法和剑术的规则下,她的极限就在这里。
虽然已经比出发前要强不少了,但距离安这样的对手还有一线差距。
那一线很小,哪怕只有半拍不到的功夫,但就这半拍,决定了胜负。
她正在心里衡量要不要动用命源之力继续这场战斗,就在这时,庭院边缘的树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踩踏声,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跑了出来。
“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