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迷信杀人!他竟因“火克水”夺命

问到其中一个小男孩的时候,这孩子十来岁,虎头虎脑的,脑子转得挺快。民警问他:“小朋友,你认识村东头的蒋大爷吗?前些天他家出了事,你知不知道点什么呀?”

小男孩想了想,眼睛一亮,说:“叔叔,要说起来,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。就是11月6号那天,下午放学的时候,天快黑了,我跟我们班同学一块儿回家,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的时候,碰见王庆了。王庆看见我们俩,就拦住我们说,哎,你们别从老蒋家门口那条小道走了,村里的老蒋死了,你们别从他门前过。”

民警一听,心里头猛地一紧,对视了一眼,赶紧接着问:“小朋友,你可想清楚了,王庆真的跟你说老蒋死了?是11月6号下午说的?”

小男孩使劲点了点头:“对啊,就是那天下午放学,我记得清清楚楚的。当时我还问他呢,我说王庆叔,你咋知道蒋爷爷死了呀?你是不是把他杀了呀?我就那么顺口一问。王庆就说,这你别管了,反正你俩别从那儿走,也别出去乱讲。”

民警又问:“那王庆说完这话,他往哪儿去了?”

小男孩指着村东头说:“他就往他家那边走了呀,他家就在村东头那片,跟蒋爷爷家隔得不远。”

问完了这个孩子,办案民警心里头翻起了巨浪。这个情况太重要了。警方通过法医鉴定和现场勘查,已经基本确定了老蒋的死亡时间是11月6号晚上,很可能是天黑了之后,八九点钟那会儿。可王庆在11月6号白天,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告诉两个小孩子,说老蒋死了。他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?还是说,他就是那个凶手,杀了人之后,提前知道了消息,一时嘴快,跟孩子说漏了?

无论是哪种可能,这个王庆都有重大的作案嫌疑。警方立刻把目光聚焦到了王庆身上。

警方找来村里的村干部,了解王庆的情况。一个村干部听到警方问起王庆,一拍脑门,说:“哎哟,你们不提他我还没想起来。这王庆啊,最近是有点奇怪。他在家里待了好几年了,也不出去打工,也不怎么跟人来往,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。可就在前两天,就是11月6号之后,他忽然跟村里说,他要出去打工了,要出远门。当时我还纳闷呢,他在家待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要走了?他家里也没啥急事啊,这大冬天的,外头活儿也不好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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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儿,警方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。王庆这是要跑!案发之后,他心虚了,想溜之大吉。得亏村干部及时反映了这个情况,人还没走成。警方当机立断,立刻找到了王庆,把他带到了公安机关,进行传唤审讯。

审讯室里,灯光明晃晃地照着。王庆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不怎么看人。他四十多岁,中等个头,皮肤黝黑,头发乱蓬蓬的,穿着一件旧夹克,看起来跟村里其他的中年汉子没什么两样,只是眼神里头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。

一开始,王庆嘴硬得很,死活不承认。办案民警问他:“王庆,11月6号那天晚上,你在哪儿?”

王庆说:“我在家睡觉啊。”

民警又问:“那你白天跟村里的小孩说老蒋死了,是怎么回事?”

王庆眼皮跳了一下,梗着脖子说:“我……我那是我算出来的!我会算命,我算出来老蒋那天要死,我就跟那孩子说了。我哪知道真死了?”

民警当然不信他这套鬼话。审讯持续了几个小时,民警耐心地跟他聊,跟他谈法律,谈后果,也跟他谈家庭,谈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慢慢地,王庆的心理防线松动了,他的眼神开始游移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最后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,终于承认了:“是我……是我把老蒋杀了。”

案子破了,可当王庆说出他杀人的动机时,在场所有的民警都愣住了,谁也没想到,会是这么一个荒唐得近乎离奇的理由。

王庆那年四十五岁了,在村里,这个岁数还没娶上老婆的男人,屈指可数。他二十多岁的时候,跟他同龄的年轻人,陆陆续续都成了家,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他家里条件不算太差,在村里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平,他自己长得也不算歪瓜裂枣,虽说不上多精神,但也是个周周正正的农村汉子,按理说,不该打光棍打到这个岁数。

可偏偏就是找不着对象。年轻的时候相过几回亲,不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他,就是他觉得人家不合适,反正都黄了。后来年纪越来越大,就更不好找了。王庆和他爹,都挺着急。他爹是个老迷信,村里谁家丢了鸡、谁家盖房看风水,都爱找他爹问问。他爹觉得自己在命理方面有两下子,可偏偏算不透自己儿子的姻缘。

实在没辙了,他爹就带着王庆,去邻村找了个据说算得很灵的老先生,让给王庆好好算一卦。那算命先生收了钱,装模作样地掐着指头算了半天,最后摇头晃脑地说:“哎呀,你这娃子啊,命不好。这命里带的,姻缘线浅,这辈子怕是难成家。而且啊,不光是姻缘,财运也不行。挣多少钱,那钱都像是长了腿一样,自己就跑了,留不住的。这就是命,改不了的。”

这番话,就像一把刀子,深深地扎进了王庆和他爹的心里。他们父子俩本来就迷信,听了这话,更是深信不疑。从那以后,王庆就变了个人。之前还想着出去打工挣钱,想着攒点钱好娶媳妇,可算命先生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,“挣了钱也留不住”。他想,既然挣了钱也落不着,我还出去受那罪干啥?白给人家当牛做马,最后钱还不是没了?

这么一想,他就彻底泄了气,干脆待在家里不出去打工了。他爹也不催他,父子俩都觉得,这都是命,跟命争什么争?从那以后,王庆就越发地孤僻,不爱出门,不爱跟人说话,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,琢磨他那些命理书。他买了好些本盗版的算命看相的书籍,什么《麻衣神相》、《渊海子平》,乱七八糟的,字又小,印得还模糊,他就趴在床上,就着昏暗的灯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着看。

越看,他陷得越深。他的性格也越来越偏执,越来越暴躁,动不动就发火。后来甚至发展到对自己的父母也非打即骂。有一回因为饭做晚了,他掀了桌子,把他爹推了个跟头。村里人都知道王庆不好惹,也没人愿意搭理他。

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得志、所有的不顺心,都归到了别人身上。他看了那些书之后,觉得自己琢磨出了一套门道来。他算了村里好些人的生辰八字,最后算到了老蒋头上。他也不知道怎么算的,反正在他那个完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命理体系里,他算出来老蒋是“火命”,而且是极旺的“天火”,而他王庆自己,是“水命”。

按照他那套说不通的理论,老蒋这把“天火”太旺了,把他这“水”给克得死死的,所以他才事事不顺,才娶不上媳妇,才挣不来钱。他的命,是老蒋给压住的。要想翻身,要想改命,就必须把老蒋这把火给灭了。

他琢磨了好久,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所谓的“解法”。他要用“天水”来浇灭老蒋的“天火”。什么是“天水”?在他看来,天上下的雨,就是天水。所以他特地挑了一个下雨天,11月6号那天,从白天就开始下雨,到了晚上也没停。他觉得,时机到了。

那天晚上,他揣着一把刀,趁着雨夜,摸到了老蒋家。他知道老蒋从来不锁门,果然,轻轻一推,门就开了。他进了屋,老蒋还没睡,看见有人进来,吓了一跳,刚要喊出声,王庆就扑了上去。老蒋七十多岁的人了,哪有力气反抗?王庆在黑暗里,凭着那股子又疯又怕的劲儿,用刀子朝老蒋身上招呼了好几下。老蒋喊了一声,就是吴婶听见的那一声,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
王庆杀了人,心里头也害怕,他胡乱翻了翻,也没顾上找那笔钱,就慌慌张张地跑了。回到家,他心跳得厉害,手上还沾着血,他用水冲了又冲,把衣服也藏了起来。第二天,他越想越怕,怕警察找上门来,就跟他爹说要出去打工,想跑。结果还没等他走,警察就找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