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主任脸色涨红，随即又灰下去，最后低声道：“我担心调度安全，也担心平台名声。但更担心真出了事，我今天还在这里遮遮掩掩。”

他拿起电话，声音变得沙哑却清楚：“调度中心、人事处、信息安全处，立即执行临时权限调整。所有被列入名单人员，留在原地等候专案组谈话，任何人不得离岗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会议室外很快响起杂乱脚步声。

有人惊慌，有人压低声音打听，有人刚掏出手机就被外勤按住手腕。

老钱从门口探头，咧嘴冷笑：“林组，外面有个安全岗想去卫生间，手机藏袜子里。”

“带到三号询问室。”林风道，“先问他准备给谁发消息。”

谭建民那边也有了新动静。

“北门拦下的不是李维，是个外卖员。物业监控显示，李维十分钟前从地下车库进了消防通道，身上穿灰色夹克，手里拿一个电脑包。他没走小区出口，可能钻了地下连通商业街。”

林风抬头：“商业街几个出口？”

“三个明口，两个消防疏散口。”谭建民咬牙道，“已经封了，但人流大。”

“别在商场里大喊抓人。”林风立刻下令，“用消防检查名义封疏散口，明口只查电脑包和灰色夹克。小马，把李维手机基站和家里电脑外联同步给谭组。”

小马手指飞快：“手机关机，家里电脑刚发出一次远程擦除请求，被我们截在外侧。”

林风眼神一冷：“他跑的时候还想清家里设备。说明电脑里有比账户流水更直接的东西。”

叶秋接过话：“我带人去李维家。”

“不。”林风看向她，“你留平台盯李副主任和薛成。李维家让外勤封存，你去八楼小主机现场，那里更容易出第二次灭证。”

叶秋没有犹豫：“明白。”

林风转向会议室里剩下的干部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每个人都坐直了。

“内部自查从这一刻起停止。谁想说明问题，按专案组程序单独说。谁想递材料，交给取证员封存。谁再试图用电话、会议、私聊统一口径，我会把他和HQ节点放在同一条线审。”

办公室主任低着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林风看向小马：“把第一批人员名单打印出来，逐一带离。”

打印机开始吐纸。

一张张名单落下，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变得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