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2章 旧案破土,百年冤屈一朝雪

甲板值守护卫立刻握紧兵器,厉声喝止,心底警惕拉满,深夜擅闯舰队泊位,绝非寻常小事:“夜间禁航,何人擅闯舰队泊位!速速停船,否则弓箭伺候!”

小艇上立刻传来苍老急促的喊声,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:“老朽大夏商会驻南洋爪哇国的老会长,身负百年绝密旧案,求见大夏国公!事关一百七十余名先祖忠魂,十万火急!”

话音落下,小艇稳稳停靠登船梯,一名白发苍苍、身着商会制式长衫的老者,颤颤巍巍登上甲板。老者年过七旬,须发皆白,步履蹒跚,脸上布满风霜褶皱,眼神却无比坚毅。百年隐忍、代代铭记冤屈的执念刻在心底,数十年守着南洋旧档,日夜盼着沉冤得雪的一日,此刻终于等来契机,心底又激动又悲愤,沉甸甸的百年重担压得他步履沉重。

二狗见状瞬间收起玩闹姿态,站直身子小声嘀咕。他素来爱看热闹、心思活络,瞬间察觉事情不简单,心里隐隐预感,这趟爪哇之行,远没有结束:“深夜闯舰、加急求见,还牵扯百年旧案,看样子不是小事,比两王打架热闹多了。”

钱多多也收起懒散神色,认真开口。他常年和商会打交道,深知老会长沉稳持重、从不虚言,能让他深夜冒险求见,必然是惊天秘闻,心底瞬间严肃起来:“老会长在南洋数十年,掌管商会所有旧档秘闻,从不轻易深夜求见,能让他这般焦急登门的,绝对是天大的旧事。”

老者快步穿过甲板,径直走到萧战身前,没有半分客套寒暄。积压百年的悲愤瞬间冲破心理防线,他深知这是唯一能为忠魂伸冤的机会,错过此次,百年旧案将彻底尘封,于是双膝重重跪地,苍老的身躯伏在冰冷的铁板之上,声音哽咽、字字泣血,满是压抑百年的悲愤。

老会长:“国公!老朽隐忍数十年,今日终于等到大夏主舰亲临爪哇,再也无法沉默!爪哇这片海域,藏着一桩大夏百年最憋屈的血海旧案,至今冤屈未雪、忠魂无归!”

萧战神色微凝,抬手虚扶一把,语气看似平和,实则暗藏凛冽。他心里已然预判到此事牵扯重大,大概率是前朝遗留的憋屈旧耻,同时做好了心理准备,今日必然要撕开这层尘封百年的遮羞布:“老会长起身回话,今夜无人偷听,但凡知晓实情,尽数道来,不必隐瞒分毫。”

老会长缓缓起身,抬手擦拭眼角湿意,沉声道来,将几十年前的惨案原委、完整始末娓娓道来,补上所有空白细节,让尘封的旧案彻底浮出水面。每说一字,心底的悲愤就加重一分,先祖亲友的惨死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。

几十年之前,大夏初定海疆,国力初复,先帝秉持怀柔睦邻之心,不愿靠武力征伐南洋诸国,一心想要开通海上通商、睦邻友好。彼时爪哇部族主动遣使朝拜,敬献珍珠香料,假意臣服大夏,恳请大夏派遣使团莅临爪哇,敲定永久通商盟约。

先帝信以为真,精心挑选一百七十余名使团人员,包含文官史官、商事匠人、护卫将士、医术医者,携带海量大夏绸缎、茶叶、瓷器、农具、书籍贡品,扬帆远航远赴爪哇。使团此行不带一兵一卒征伐利器,满心诚意只为通商睦邻、传播大夏文脉、帮扶南洋蛮夷部族,人人心怀家国、赤诚为公,无人料到此行竟是不归路。

可谁曾想,当时掌控爪哇西海港口的爪哇王先祖,狼子野心、背信弃义。他早已觊觎大夏使团携带的海量贡品,又忌惮大夏日渐强盛,不愿让大夏文脉、商贸入驻爪哇,担心自身部族垄断海路的利益被撼动,私心作祟、恶念丛生,早已暗中布下杀局。

于是其假意热情接待使团,设宴款待、假意结盟,装作谦卑臣服的模样麻痹众人,暗中埋伏数千部族武士,趁大夏使团众人毫无防备、放下戒备之际,突然封锁港口、围困使团驻地,痛下杀手。

老会长讲到此处,声音剧烈颤抖,悲愤难平。一想到百余赤诚忠魂惨遭屠戮、尸骨无存,而凶手却安享百年基业、无人追责,心底的憋屈与愤怒几乎将他淹没:“一百七十余人,无一兵一甲、无半分战意,皆是持礼出使、心怀善意的大夏臣子!文官执笔修盟约,匠人准备传授耕作织造技艺,医者备好草药救济当地百姓,可爪哇王先祖贪财妒强,为了劫掠贡品、独占海域,将所有人尽数屠戮!”

“更可恨者,使团众人临死未曾反抗,皆是束手就戮、含冤而死!所有贡品被尽数劫掠,使团文书、通商盟约、文脉典籍被当众焚毁,所有尸身被投入大海,尸骨无存、无人收葬!”

甲板上所有人听完,瞬间一片死寂。方才还在说笑的二狗、钱多多神色尽数收敛,劳改海盗们也停下手中活计,满脸震惊、义愤填膺。一众海盗心底更是五味杂陈,他们身为曾经的匪寇,尚且知晓不斩来使、不杀赤诚之人,反观爪哇王族,背信弃义、屠戮忠良,手段卑劣至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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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狗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吐槽,笑点全无,只剩满腔怒火。他性情直白嫉恶,最看不惯这种伪善歹毒、忘恩负义的行径,心底怒火熊熊燃烧,只觉得百年隐忍太过憋屈:“好家伙!这哪是蛮夷部族,纯属背信弃义的白眼狼!人家带着诚意送礼通商、传技艺救人,他们转头就杀人越货,一百七十条忠魂,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?”

钱多多眉头紧锁,商人的底线与道义被彻底触碰。在他看来,交易往来、待人处事皆讲诚心,大夏以诚相待换来屠戮,这种背信弃义的行径,已然突破了做人做事的底线,心底无比愤慨:“做生意讲诚信,做人讲良心,大夏以诚相待,他们以刀戈相向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部族纷争,是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、屠戮忠良!”

老会长重重点头,继续道出最让人憋屈的结局,将旧案的荒诞与憋屈拉满,心底对前朝的隐忍妥协满是无奈,对百年冤屈无人昭雪满是悲凉:“惨案发生之后,先帝震怒,欲遣水师跨海征伐,为忠魂报仇雪恨。可彼时大夏内陆初定,战火未熄,国库空虚、水师稚嫩,武力薄弱,跨海征伐代价极大,恐动摇国本。”

“西王先祖拿捏住大夏短板,事后假意认怂求饶,奉上区区五箱黄金、数十箱劣质香料作为赔付。最终朝堂为求安稳,草草结案,收下黄金便作罢,一百七十条人命、百年家国屈辱,就此被轻飘飘一笔带过,无人追责、无人致歉、无人昭雪!”

“这桩案子,成了大夏海疆最憋屈、最隐晦的旧耻,百年以来,商会代代相传、隐忍铭记,只待大夏武力强盛、水师亲临之日,为百年冤魂讨回公道!”

一番陈情落地,晚风呼啸而过,甲板气氛压抑到极致。萧战眼底温润彻底褪去,层层冷意席卷周身,现代平等法治、人命至上的认知,彻底碾压古代潦草结案、息事宁人的腐朽规则,强情绪碾压感拉满。在他的认知里,人命无价、忠魂无价,绝对不能用金银财物简单折算,前朝的隐忍是国力无奈,绝非宽恕凶手的理由,这桩旧账,必须彻彻底底算清楚,绝不能让百年忠魂白白枉死。

在他眼中,人命从不是可以用黄金折算的货物,一百七十条鲜活忠魂,绝非几箱金银就能抹平的尘埃。这桩旧账,必须算,也必须算到底。

甲板值守护卫立刻握紧兵器,厉声喝止,心底警惕拉满,深夜擅闯舰队泊位,绝非寻常小事:“夜间禁航,何人擅闯舰队泊位!速速停船,否则弓箭伺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