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!
三色合一的禁锢之力与漆黑邪蟒轰然对撞,狂暴气浪瞬间掀翻整座石室!
碎石簌簌崩落,黑雾滔天席卷四方,地脉深处的轰鸣震得人神魂欲裂。
林芷兰立于风暴中心,腕间逆种黑纹灼烧至极致,额角冷汗涔涔,神魂反噬剧痛层层叠加。她强撑透支身躯,指尖金纹死死锁死前路,清冷声线穿透漫天轰鸣:
“稳住同心力!勿起杂念!它靠猜忌暴涨,一念分神,全员覆灭!”
傅景琛巨盾横挡在前,灵力壁垒层层撑开,硬生生扛下邪蟒第一波灭世冲击,手臂经脉震得发麻,沉声急喝:
“二人收力归位!裂隙尚未彻底封死,绝不能让邪丝回流地脉!”
可话音未落,身后骤生异变!
“哼。”
一声凉薄嗤响突兀炸开。
天君浊眸骤沉,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褪去。他周身浑厚浊气骤然调转方向,本该封堵外溢邪气的屏障,瞬间向内塌陷、反向推开邓文迪的阵脉!
错位的浊气狠狠撞在邓文迪阵纹之上!
咔嚓——!
层层缠绕金瓶的灰黑阵脉,当场崩裂大半!
邓文迪本就神魂残缺、气血亏虚,骤然遭受同阵营反噬,心口猛震,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!
“天君!!”
她踉跄倒退数步,眼底怒意与难以置信交织,嘶哑嘶吼,“你临阵反水?!此刻城毁人亡,你也一无所得!你疯了?!”
“疯?”
天君浊影悬浮后撤,避开正面战局,语气阴诡凉薄,字字皆是千年算计,“我只是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和你这种残兵败将真正同心。”
“临时盟约?不过是我借你阵脉耗煞、借林芷兰金纹镇邪的权宜之计。”
他眸光扫过暴怒的邓文迪、戒备的林芷兰,唇角勾起残忍笑意:
“你当真以为,我会陪你拼死除祟、最后再和你平分本源?”
“我要的,从来不是战后清算。”
“我要的,是两败俱伤,我独收残局。”
一语落地,全场彻寒!
傅景琛瞳孔骤缩,瞬间洞悉对方全盘阴谋,厉声怒斥:
“你故意放任邪丝变强、故意容忍争端滋煞,就是为了等这一刻?!”
“不错。”天君坦然承认,眼底贪念赤裸裸毫无遮掩,“暗丝以争端为食,你们越斗,它越强。它越强,你们镇压损耗便越重。”
“等你们三方力竭、人与邪祟两残,我再反手清场,独吞金瓶、独占万古本源、尽收地脉灵气。”
“千年布局,今日终局,凭什么要与人平分?”
邓文迪捂着溢血心口,阵脉崩碎、神魂剧痛难忍,却瞬间通透所有前尘伏笔。
难怪此前她故意留力,天君从不制止;
难怪二人反复争执滋生戾气,天君始终假意敷衍;
难怪他明明洞悉邪丝规则,却依旧放任内耗!
所有内斗、所有猜忌、所有争执,全在天君算计之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