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的剑锋撞上第一把黑刃,火星在幽蓝火光下炸开。他借力后跃,脚跟抵住石台边缘,长剑横扫,逼退左侧扑来的两人。右侧敌人已腾空跃起,刀光自斜上方劈落。他来不及格挡,只能侧身翻滚,刀锋擦过肩头,布料撕裂,皮肉翻卷。
沈清璃靠墙而立,短刃拄地。她听见自己呼吸声粗重,左手小臂内侧的旧伤突突跳动,寒毒像细针扎进骨缝。她咬牙撑起身子,刚抬手,一名敌人已逼近台前。她猛地踢出一脚,正中对方膝窝,那人踉跄半步,却被身后同伴推上前,刀尖直取她咽喉。
叶凌霄低吼一声,甩出手中剑鞘。剑鞘砸中敌人手腕,刀锋偏移,只划破沈清璃颈侧皮肤,血珠渗出。他落地即冲,抢回长剑,反手一记横斩,将三人逼退两步。他的右臂绷带早已浸透,每一次发力都扯动伤口,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。
七人没有停歇。他们步伐一致,攻守轮转,像演练过千百遍。一人退,六人进;左三压阵,右三突袭。叶凌霄护住正面,却顾不得两侧。一名敌人绕至台后,一脚踹翻倾倒的青铜灯架,沉重器物砸向沈清璃小腿。她闷哼一声跪倒,短刃脱手滑出数尺。
叶凌霄眼角瞥见,立即抽身救援。他旋身挥剑,剑气扫过地面碎石,激起一片尘灰扑向敌面。趁对方闭眼闪避,他纵身跃下石台,一把捞起沈清璃,将她拽回台心。他自己却因动作过大,右肩旧伤崩裂,身形一滞。背后劲风袭来,他勉强侧头,刀锋掠过耳际,带出一道血线。
“还能站?”他喘着气问。
沈清璃没答,只是用袖口抹去嘴角血渍,伸手够到掉落的短刃。她靠着石台边缘慢慢起身,膝盖打颤,但终究站稳了。
敌人重新围拢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试探。七人同时踏前,刀锋齐指,步步紧逼。叶凌霄退至台中央,背靠沈清璃,长剑前指。他知道防线快守不住了。石台空间太小,无法腾挪,而对方配合无隙,根本不给喘息机会。
一名敌人突然后撤半步,猛然蹬地跃起,直扑台顶。叶凌霄举剑迎击,两人在空中交手三招,剑刃相撞发出刺耳鸣响。落地时,那人借势横扫,叶凌霄跃起闪避,脚尖刚触地,左侧又有一人杀到。他挥剑封架,却被巨力震得虎口发麻,长剑几乎脱手。
沈清璃见状,强提一口气,扑向最近的一名敌人。她短刃横切,目标下盘。那人反应极快,收腿跃开,反手一刀劈下。她低头躲避,刀锋削断一缕发丝。她顺势滚地,撞翻一张残破木案,散落的兽皮卷轴四下飞溅。
就在这混乱瞬间,叶凌霄格开正面攻击,目光扫过地面——那些被踢乱的器物、倾倒的灯架、散开的书册,还有脚下这块曾发出异样回音的石板。他的视线又掠过岩壁,刚才格斗时剑锋扫中的那块松动砖石仍在微微晃动,缝隙里似乎有机关卡榫的痕迹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。
七名敌人再次合围,呈半圆压上。叶凌霄不再强攻,而是缓缓后撤半步,让出前方位置,将重心沉入双腿。他盯着最前方那人的脚步,计算其落点与节奏。对方逼近,举刀欲斩,他突然侧身一闪,不攻反退,退入石台深处。
敌人顺势跟进,三人踏上石台。其中一人踩中那块松动石板,脚下微陷。叶凌霄瞳孔一缩——果然有机关!
他没再犹豫。脑中念头已成:这密室建于地下,结构复杂,必有未毁的旧设。墙上砖石可作暗器触发点,地面石板或连翻板陷阱,散落器物亦能扰乱视线、制造障碍。只要找准时机,未必不能反制。
“清璃!”他低喝,“盯住右边!”
沈清璃不明所以,但仍强撑起身,目光锁死右侧三人。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她知道,现在不能倒。
叶凌霄握紧长剑,不再一味防守。他开始游走,刻意引导敌人移动路线。他引一人靠近倾倒的灯架,又逼另一人退向堆叠的木箱。他的每一次闪避都带着目的,每一记反击都试探着周围环境的反应。
当第三名敌人被他逼至墙角,脚下一滑踩中散落的铜铃时,叶凌霄终于确认——这些器物,都能用。
他退回沈清璃身边,声音低哑:“别硬拼。等我动,你就往左边滚。”
沈清璃点头。
七名敌人再次压上。这一次,叶凌霄没有迎战。他盯着地面那块松动石板,等待下一个踩上去的人。
叶凌霄的剑锋撞上第一把黑刃,火星在幽蓝火光下炸开。他借力后跃,脚跟抵住石台边缘,长剑横扫,逼退左侧扑来的两人。右侧敌人已腾空跃起,刀光自斜上方劈落。他来不及格挡,只能侧身翻滚,刀锋擦过肩头,布料撕裂,皮肉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