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斌晓不以为意,推着他回到会议桌前坐好。
“你去的是医院,又不是龙潭虎穴,哪儿来的枪在你身上钻眼儿?还离胸口这么近。”
陈仓不依不饶,一边惦记着会后去找医生要医嘱,一边追问实情。
见他不说话,就自己猜。
“难道是有人去医院救詹姆斯了?还是拿枪去的?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江斌晓本想开完会再说医院发生的事,现在见他猜的这么准,也不瞒着了。
“詹姆斯刚被送进普通病房,一群蒙着脸的持枪歹徒,就浩浩荡荡从楼梯口冲进了走廊。”
“因为他们来的突然,我们身边还有医生和护士,所以第一反应都是把人往病房里推。”
“胳膊上的伤,也是这个过程中才受的,不然啊,他们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摸不着。”
“后面没了顾忌,所有歹徒都被我们给击毙了。”
“咱们的警员伤了两个,但伤的都不重,也就擦破点儿皮,养养就能归队继续工作。”
“军方的人则衣角微脏,还是自己在墙上蹭的水泥灰,弹两下连印子都不会留。”
“而我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,是在医院收拾残局,确认周边没有漏网之鱼继续生乱。”
“詹姆斯呢?还在医院?”提到这个麻烦,陈仓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。
要不是他突然自残,医院这档事,根本不会发生,江斌晓和另外两个警员也不会受伤。
说他不是故意的,应该没人会信。
“已经带回来了。”
“我在偏僻的位置给他找了个单间躺,月影小队都在那儿看着他,生不出什么乱子。”
江斌晓说到这里,表情变来变去,最后定格在幸灾乐祸上。
“月影小队里有个卫生员,据我观察,专业水准不比医院的主任医师差,足够保证他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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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是痛苦的活着,还是舒坦的活着,他觉得应该是前者。
能进特种部队精英小队的卫生员,又怎么可能是善茬,身上的手段多着呢,绝对够詹姆斯喝一壶的。
这一波,他纯粹赔了夫人又折兵,说不定还得被折腾出心理阴影。
陈仓听懂了江斌晓的暗示,解气的骂了一句,“活该!”
江斌晓笑着看他骂,等他骂完才问道,“这下心里舒坦了?”
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后,江斌晓掏出一堆形状各异的铜戒,“既然骂舒坦了,咱们来说正事。”
“这些铜戒指,是我从那些歹徒的手上撸下来的,人手一个。”
“我觉得,这应该是他们身份的象征。”
十几个铜戒指被随意的摊在会议桌上,所有人伸手就能够到,却没一个有伸手的欲望。
有人甚至还嫌弃的往后挪了挪,“这什么审美?这么阴间?”
顾月姝瞄了一眼,赞同点头,确实够阴间,不是黑乎乎的两头蛇,就是蝎子、蟾蜍等毒物。
十几个戒指,五毒俱全,形状也是各异。
说一句奇形怪状,都算是夸奖。
“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?好像在哪个档案里见过。”
开口的人是赵长明,陈仓已经向顾月姝介绍过他,并说了安排,现下他就坐在她旁边。
“哪个档案?还能想起来吗?”听见有线索,所有人齐齐看向他。
赵长明没说话,努力回忆,终于抓住了一丝印象。
“应该是十七年前,明山灭门案。”
“凶手在落网时,食指上就戴着这样的戒指,图案好像是火蚁。”
“更具体的,我需要去调档案。”
如果他记忆力没出错,他应该还记漏了一些内容。
“现在去,我们等你。”陈仓立即道。
他有预感,今天这伙持枪歹徒的来历,一定不简单。
所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。
敢大白天持枪,冲进医院这种人流密集的场合,不把他们清剿干净,连根拔起,他心难安。
“好,我会尽快回来。”赵长明起身,快步向门外走去。
他走后,剩下的人在陈仓的示意下,绞尽脑汁回想,自己在办案的过程中,是不是也见过类似的戒指。
如果真的有印象,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