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

一位脸上留着一道狰狞疤痕的蓝魔男子，从一名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女子身上起身，随手披了件衣袍走过来。

一名女子立刻端着酒上前递给他，他接过酒，走到吉森身旁坐下。端酒的女子也随之趴下，撑住他的身体。

“吉森，跟那个人族说了你的身份没有？”疤痕男子灌了一口酒，随意问道。

“说了。”吉森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摩挲着：“他用冥神当借口，拒绝了。”

“冥神……”

其余人闻言，都沉默下来，各自交换着眼神，神色各异。

“我亚力再提醒你们一次。”一位面容冷峻的魔角族男子放下酒杯，目光从左往右扫了一圈：“那小子身份特殊，没事最好别去招惹。别到时候出了事，你们家里的长辈也兜不住。”

“他与我们所认识的那些人族不一样。”另一位叫亚蛮的魔角族男子也附和道，语气笃定。

“亚力，亚蛮，那是你们魔角族的尊者的孙子，可不是我们蓝魔族的。”疤痕蓝魔男子冷哼一声，眼中泛起一层冰冷杀意：“反正我看到一个人族在面前晃来晃去就不爽，恨不得拧下他的脑袋。”

“怎么，铁牙，你想动手？”吉森放下酒杯，眼皮微微一抬，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：“那小子有冥神令，冥神亲赐。你觉得，你比他大？”

“但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叫铁牙的疤痕男子攥了攥拳头：“看到他，老子就很不爽。”

亚力冷笑一声：“他能拿到冥神令，就说明冥神觉得他有价值，你是想要挑衅冥神的权威？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息。

吉森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铁牙脸上：“要杀他，不是不可以。但得有一个理由，一个让冥神也说不出话的理由。否则，只会给族里惹祸。”

铁牙阴沉着脸，半晌没说话，手里的酒杯捏得咯咯作响。

“行了。”吉森放下酒杯，拍了拍手：“今天是聚在一起喝酒的，不是商量怎么杀人的。铁牙，你要是真有想法，等这个人族离开再说，到时候怎么动手，没人拦你。”

铁牙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满是杀意的笑容，端起酒一饮而尽。

“那就让他多活几天。”

夜色更深，房间里的喧嚣又渐渐恢复，笑声、酒气、铃声混杂在一起，飘向远处的山影之中。

山顶上，灯火依旧明亮，姜煜已经回到了石屋，正坐在床沿，手里摩挲着那枚冥神令，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