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有什么,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,或者自己未发觉的事情,绊住,或者吸引了那位审神者的注意力,自己才会一直不被注意。
不安于是像是吸足了水的棉花,在胸腔里肆无忌惮的,拉扯着心脏下坠,鸣狐试图安慰自己,一切说不定只是自己想多了,或许情况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呢?
但鸣狐又很清楚,能做得出用同刀派短刀的悲鸣来引诱作为监护者的刃——这种事情的家伙,就绝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,甚至自己那些最糟糕的预想,放在对方身上,也只能算是对其的美化。
如同某种直觉一样的,在未见过审神者的情况下,鸣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,并对此深信不疑。
“但很明显,事实并非如此,”某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,是鸣狐很熟悉,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是谁的音色,听得鸣狐满脸茫然的同时又有些发愣,“你,不,你们,是见过他的。”
见过……见过谁?我……我们……又是什么……什么情况?是指后来遇到的……遇到的狐狸吗?可在眼下的躯壳内部,并没有那个,那个熟悉的……
“……无需在意,这只是段本不存在的杂音而已。”另一个同样并不陌生,但微妙的,能品出点不快意味的声音,有些不太情愿的响了起来,随后这个声音,便连带着一开始出现在颅脑里的那个声音一同,从意识中淡化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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欸?发生……什么事了?自己为什么会维持抬着左前爪的姿势,僵在这里?
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,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,所以满心困惑的狐狸,于是试图挠挠脑袋,结果因为本就是新驯服的四肢,再加上之前维持了一段时间的三爪站立,而导致身体彻底失了平衡,又一次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。
在之前驯服四肢的过程中,已经习惯了摔跤,甚至完全可以不当一回事一样爬起来的鸣狐,此刻却没由来的,有些尴尬——但眼下这里只有自己一个,就算摔了跤,又没有其他什么刃看见,为什么会尴尬呢?
鸣狐想不明白,他困惑的抖了抖耳朵,随后重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,开始小心的,顺着自己从这片好似望不到边际一样的白茫茫地界里,感知到的一丝微薄的,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一样的,莫名熟悉的气息,移动了起来。
“光世……”在鸣狐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,那第一个说话的声音,便忽然又响了起来,带着点困惑和不解的开了口,“明明直接打破才比较好吧?”
有着枯槁白发的身影,在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里逐渐浮现出来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散一样的半透明状态,“只要告诉他实情,让他意识到,他实际上是多振已经碎刀的鸣狐的聚合体,事情就可以解决的吧?”
“阿槐……”第二个声音于是干巴巴的开了口,只是比起之前的不快和不情愿,这声音眼下,更多的是局促的意味,“我不是……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但你确实用灵力直接粉碎了整个北苑地块,并把鸣狐被困锁在北苑底层的人躯连带着本体刀一起,都化作了齑粉,在导致鸣狐本就不受控外溢的灵识暴走的同时,更是险些把因为之前姬鹤一文字折腾的那一遭,而彻底破碎的本丸空间再度撕裂。”
面部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的鬼丸国纲,以一种无感情的棒读口吻,将大典太光世不久前被刺激得哈气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,悉数说出,并在随后以满是困惑的口吻,真诚发问,“在上述前提下,我实在是得不出,光世你想杀了鸣狐以外的结论。”
“!我不是……唉……换个角度,阿槐,如果有人一直在你耳边嘀咕着,要你为了我好,而把我打成重伤……”
大典太光世急切的想要解释,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说法,最后只好嗫嚅着,把之前一直在自己耳边碎碎念的,那似乎是被动了什么手脚,以至于有了可以伪装成他人潜意识,在别人心底耳语的,鸣狐的那具人躯都说了什么,转换角度对鬼丸国纲输出。
“杀——唔,原来如此,”鬼丸国纲毫无迟疑的做出了杀死对方的决断,并在随后露出了恍然的神情,完全理解了大典太光世应激哈气的行为,“那就不奇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