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静了些,
只剩下树上的蝉鸣和远处胡同里小贩吆喝的声音。
叶老爷子重新坐回藤椅上,脸上的笑还没收,
他朝孙玄招了招手:
玄子,过来坐下。
菁璇,你去帮着你妈忙活忙活,我跟玄子说会儿话。
叶菁璇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堂屋。
孙玄从廊下搬了一把小竹凳,
在叶老爷子旁边坐下来。
老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丝,
拿卷烟纸慢慢地卷起来,
孙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。
老爷子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在阳光里散成一片淡蓝。
叶老爷子点了点头,吸了两口烟,沉吟了一会儿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经的事儿多,看人也有几分准头。
这个小外孙女婿在他眼里一直是个稳重的主儿,
脑子灵、做事有分寸,不像有些年轻人那么冒进。
你做的事情,心里有数就好。
老爷子慢慢地说,
现在政策是松了,街面上做买卖的也多起来了,
但做什么事都得留个后手,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姥爷说的是,我记住了。
孙玄认真地应着,他知道老爷子这一辈子吃过不少苦头,
那些话句句都是拿血泪换来的经验,
听着耳朵里,落在心里。
堂屋里传出来孩子们的笑声,
隐约还飘着枣糕的甜香。
叶母的声音夹在中间:
慢点吃,别噎着,喝口水……
雅宁你看你嘴角都粘上了,姥姥给你擦擦……
叶老爷子听着那声音,眯着眼笑了。
这两个小重孙孙……
他朝堂屋那边努了努嘴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
你得时常带过来让我看看。
我一个老头子,别无所求,就贪这点儿天伦之乐。
孙玄郑重地点了点头:
姥爷放心,以后我有时间就带他们来一趟。
要是您想他们了,我就让菁璇带着孩子住几天。
那敢情好。
老爷子乐呵呵地又卷了根烟,叼在嘴里,
眼睛望向院子里,神情舒展开来。
堂屋里,叶母从灶间端出满满一大盘枣糕来,
红褐色的糕体上嵌着红枣和核桃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