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传信的大臣见康熙静默不语,大着胆子出声,“皇上,雍郡王已经烧糊涂了,可随行的大夫束手无策……”
“派人护送雍郡王回京。”
康熙微微一顿,老四病着呢,不能继续留在黄河堤坝那边,可儿媳和孙子那儿,他该怎么交代?
“李德全你亲自回京,跟老四家的知会一声;贵妃那儿,朕晚点亲自去说。”
“嗻!”
康熙重回科尔沁的接风宴,望着欢呼鼓舞的阿哥们、大臣们、八旗子弟们,内心说不出的悲凉:
他的儿子病了,黄河堤坝出了那么多事儿,蒙古依旧歌舞升平。
是不是他那天走了,蒙古也依旧如此。
是了,不过是换个人做皇帝,说不准新帝比他宽容,日子还更好过。
不行,蒙古必须要彻底并入大清,决不能再让蒙古亲王、郡王们继续作威作福。
“皇阿玛,四弟怎么了?”太子看着康熙喜怒不辨的侧脸问道。
康熙不悦的蹙眉:“老四落水后大病了一场,朕让人护送他回京休养。”
太子一顿,急忙追问,“大病?皇阿玛可查清了,四弟怎会落水?有没有……”
康熙摆了摆手,制止太子继续问下去,内心因太子关切之语舒坦不少,“朕已经派人查了,暂无不妥,待钦差查明回禀再说吧!倒是河务,糜烂至此,需得大力整顿,户部、工部在这事儿上也不干净,回京后亦要梳理。”
太子右眼皮跳个不停,总觉要出事儿,黄河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儿,才让皇阿玛气恼至此,却始终想不出个头绪,只得作罢。
目光复杂的看向胤褆炫耀再度赢了一场布库,啐了一口:幼稚!
胤禩始终观察康熙和太子的神色,笃定有事发生,仔细想了下,眼下能让皇阿玛如此上心的,也就只有河务了。
他记得底下人暗中传信,说奇普和托合齐没少掺和河务的事儿,该不会……二哥啊二哥,天要亡你,你还丝毫不觉,就别怪弟弟,推你一把!
“九弟。”胤禩回头看向胤禟,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:“是时候,让平静湖面下的暗涌流动显露人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