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伴随一种身体久未活动的绵软无力感。李善义艰难地睁开眼,视野里是洁白的天花板和缓慢滴落的药液。
“醒了!李警官醒了!”年轻护士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接着是匆忙跑开的脚步声。
李善义脑子一片混沌,试图撑起身,却感觉浑身像散了架。八鱼村……浓雾……厉鬼……窒息……最后的金光和警笛……
“善义!”一个带着哽咽的女声传来。
他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医护服的女人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查房记录板。她看起来三十多岁,容貌清秀,眼角已有细纹,此刻正捂着嘴,眼眶瞬间红了,眼神里翻涌着巨大的惊喜,却又沉淀着某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刘……韵?”李善义声音沙哑得厉害,难以置信。
那是他的妻子,刘韵。
“是我,是我……”刘韵快步走到床边,想碰他又似乎不敢,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你吓死我了……三年了,你终于……”
三年?李善义愣住了。
接下来的时间像蒙着一层薄纱。刘韵坐在床边,絮絮地说着话。她说他昏迷后,局里如何重视,如何安排最好的医疗;说她辞掉了原先的工作,考了护工证,方便照顾他;说爸妈身体还好,就是总惦记他;说日子虽然难,但总算熬到他醒了……
“对了,你看。”刘韵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,翻出相册,凑到他面前,脸上露出真切些的笑容,“这是小茗,李小茗。你出事那年我怀上的,现在两岁多了。你看这眼睛,是不是像你?”
照片上的孩子虎头虎脑,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。李善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一种陌生的柔软情绪弥漫开来。这是他儿子?他和刘韵的……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