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。”唐倾辞看着唐奇玮。
“我要知道您为什么这样做。上一代祖父那时候的事,我也听说了一些,与今日何其相似。我只是不明白——为何两代人都要用同样的手段,做出同样的事?这难道只是巧合吗?”
反正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唐奇玮也不打算再遮遮掩掩。有些事压在心底几十年,他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过,今夜也许是时候让倾辞知道了。他缓缓开口:
“是为了论剑啊。”
“论剑?”唐倾辞看向唐奇玮,“那论剑究竟是怎么回事?为何您要特意避开?就算其中有危险,也不至于避之如蛇蝎。莫非论剑其实……”
唐奇玮轻轻叹了一声,说道:“去参加论剑的人,十有八九会死。但是,活下来的人,会为自己的门派带来难以想象的好处。那种好处,足以让九大门都为之动摇。”
唐倾辞震惊之余,却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想法。但她随后注意到另一个问题:“所谓的好处——为门派带来什么好处?”
唐奇玮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自顾自地告诉唐倾辞:“你或许不知道,唐门跻身九大门,也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。当时唐门想要加入九大门,那边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。必须派出一名真传弟子参加论剑大会。”
“可那时候的唐门,既是门派也是世家,嫡系子女本就稀薄,每一个都是掌门的骨血至亲。其他门派的首席弟子死了一个,再培养一个便是,但唐门死不起。”
唐元正不舍得牺牲数量不多的子女,又自知实力不济,对于那些利益暂时没有心思,才想出了真假少爷的戏码。
他找了一个在血脉上与唐家确有几分牵连的少年,给他安上多年后被寻回唐门嫡子的名头,替他造了一整套身份和出身,打算用他去应付那场死局。
唐元正自以为安排得十分缜密,连族谱和宗祠那边的记录都做了手脚。至少从血脉上,那唐宁的确与唐家有些联系,只是并非唐元正的儿子罢了。
可他却低估了一个要素,那便是人心。
唐宁的身份忽然被从旁支变成了嫡系,族中的明争暗斗、兄弟之间的猜忌与嫉妒、亲信部众的离间与挑拨……都让事情一步步走向了更加激烈的地步。
最后,不光替死鬼惨死,连他原本寄予厚望,疼爱有加的长子也因此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