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每个人领到号码牌后,便走向中间的试机桌。
试机桌旁,棒梗早已等候多时。他戴着白手套,动作熟练地操作着试音器。
“滋……”
“滋……”
清晰的电流声后,是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。
每一个拿到收音机的客户,都忍不住凑到喇叭边仔细听。
“这音质,透亮!”一位大爷摸着收音机外壳,惊叹道,“比百货大楼里那些洋牌子还清脆!”
“那是当然!”旁边一位年轻小伙插话道,“这可是张厂长亲自盯出来的货,能差吗?”
人群中的羡慕声此起彼伏。
然而,就在第十台收音机试机时,异变突生。
棒梗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他眉头紧锁,盯着手里的收音机,然后迅速转头看向阎解放。
“阎哥,这台,高频有杂音。”棒梗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试机区显得格外刺耳,“可能是运输途中震动导致的线圈松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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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解放脸色一变,立刻看向那位拿着第十号号码牌的中年男子。
“这位同志,”阎解放尽量让语气柔和一些,“这台机器有问题,请您稍等,我去给您换新的。”
中年男子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满:“怎么了?我就不能试试吗?”
“能试,但这台试出来有毛病。”阎解放指了指旁边的坏货桌,“这台,暂时放这里。我去仓库给你拿台新的,保证没问题。”
说着,阎解放伸手就要把那台收音机放到右边的“坏货暂存桌”上。
许大茂眼睛一亮,仿佛抓住了把柄:“哎哎哎!阎解放,你这什么意思?刚说好的只按名单,怎么还有坏货?是不是你们棒家电器以次充好?我就说嘛,这做工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棒梗冷冷地打断。
“许大爷,”棒梗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却锋利,“这是试机试出来的故障,不是出厂质量问题。张厂长说过,宁可当场拆台,绝不把一台烂机器卖给客户。这桌子摆在这里,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,棒家电器,容不得半点沙子。”
许大茂被怼得一愣。
他没想到,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棒梗,嘴巴这么毒。
“你……”许大茂想反驳,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
毕竟,那台收音机里的杂音,在场的人都听到了。
那不是夸,那是实打实的证据。
阎解放没有理会许大茂的吃瘪,他迅速转身,从旁边的备用箱里拿出一台全新的收音机。
“这位同志,不好意思,让您久等了。”阎解放恭敬地将新机器递给中年男子,“这台,我刚试过,声音完美。”
中年男子接过新机器,试听了一下,满意地点点头:“行,你们这服务态度,没得说。坏的那台,你们自己留着研究吧。”
他将那台有杂音的收音机,轻轻放在了右边的“坏货暂存桌”上。
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。
它不再只是摆设。
它成了一个警告。
一个关于品质、关于底线、关于棒家电器绝不妥协的警告。
现场虽然吵,但三张桌没有乱。
第二十七台收音机一开声,喇叭里就带了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