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宣宁依旧假装听不见,自顾自的说:“还有那个……修缮、更换什么的,肯定涉及到施工。尤其是排污系统,恐怕得全面返工。工程不小呀,施工……咳,人吃马嚼的……”
“按照合约追缴赔款,用赔款支付。”曲卓轻飘飘的说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什么不?”
“股份不都……”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曲卓眉头微皱,不耐烦的说:“我都不要利润,也懒得再管了,要股份干嘛?这回又是哪个大聪明觉得,我天生愿意,或者说,活该当冤大头?”
“又没人不让你拿利润。”
“当初就是你张罗的,我才上的贼船。现在既然你准备下船,我也就不掺和了。”
“别别别……”梅宣宁烦躁的问: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
“爱怎么办怎么办,关我屁事……”
梅宣宁提了好几次气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没招儿了,起身哼哧哼哧的走了……
晚上七点多,又哼哧哼哼的到了可园。
进到小书房一屁股坐下,也没个铺垫,直接耍无赖:“人,有一个算一个,肯定严肃处理。该撸的撸,该法办的法办。钱,是真没有。
涉及到的那些个厂子,利润部分当做工资福利发了,余下的已经上交汇入财政,肯定不能往回返。违约罚款,你就算逼死他们,也没钱赔。”
“爱怎么着就怎么着。我都准备清空股份了,跟我有个毛线关系。”曲卓耷拉着眼皮,噼噼啪啪的敲键盘回邮件。
“那也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吧?”梅宣宁把自己说急了,独臂挥舞:“你说的,这个要命,那个有毒,拖着不处理房倒屋塌,肯定得赶紧解决。可解决要钱,还不是小钱。你就算明天撂挑子,今天也得拿出个办法来!”
“是你吧?”曲卓听出话音儿了:“这是哪个跟你说的话,你照搬套用到我脑袋上了?”
“……”梅宣宁的愤怒戛然而止。
身上戾气眨眼间收敛,摸了摸衣兜,起身去外面。
熟门熟路,在开茶几下的小抽屉里找到烟和火。点上一根,把烟和火都揣兜里,拿着烟缸回到书房重新坐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