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徐飞不由得想起自己还在人间时的经历。

那时他也只是普通书香门第。家父小有所成，作为翰林大儒，是远近闻名受尊敬的人物。

自己从小别无所长却很是听话懂事。

没什么太多人把注意点放在他身上。

但他虽不多说话，却通过人类的躯壳见过许许多多人世间的无奈。

乔迁之喜，新婚嫁娶，人间喜事；也有入土为安、生离死别……

他小小年纪就见过很多。

那些和自己生活天差地别的生活方式。

更残忍的，其中一个就发生在他的朋友身上。

那时他们颇为友好，天天学在一处，玩在一处。要是天色晚了，还会宿在一处。

他曾经差点以为这是此生最好朋友之一。

却没曾想到，一切变化，来自于他朋友的变故。

这个朋友比土元弟弟极端多了。他弑兄。

他多年积压的怨气，多年不得志，多年行走在人世间最低端的恶，在某一个时刻根本无法掩饰地爆发了。

徐飞一开始只为了损失他们之间的友谊感到叹息，但这一切也不是他的错。他也只能看着。

长大一点以后，他更明白，这是这个世界的无奈。

不是所有人在早晨醒来，就拥有白天。

真的在人生短短那些年里，有的人就是只能活在黑暗里，一直一直。

最残忍的是，自己知道，自己能看到。而且，自己也只能看着，忍着。这种事情源源不断地来，他似乎与这些事情无关，却也身处其中漩涡，永远无法脱身。

这或许也是一种命运的无奈吧。尽管他也没觉得自己过的很差。

他也在不断攀升。

直到来到天庭，他才发现这里人才济济。

人事奇才，在这里也不过如此。

他才觉得有些明白那位兄台的心态。

因为有的时候，恶念也许只在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