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屹立在天枫四方,将炼红尘包裹。
其中有男有女。
有老迈有年轻的。
皆是爆发着准帝神光。
服饰各异、古旧,显然是来自不同的时代。
这些皆是灭仙池曾葬灭过的准帝生灵。
原是天族之敌。
死后却被天枫操控,为天族而战。
可以说是很讽刺。
一缕缕气血自毛孔中溢出,撕开星空,混沌气翻滚而出,天地寂寥,万灵惶恐。
天枫站在九尊准帝中央,望那剑光煌煌,横贯万千星辰而来,冷哼一声。
九尊准帝瞬间出手,皆是全身发光,各种印记流转着,施展出惊世秘法。
他们联袂杀伐,要斩灭那剑光。
各种神光,浩荡长空。
一枚缭绕着白焰的古印横推而来,压塌一颗又一颗世界,粉碎了亿万里长空。
另有紫雷缠绕的斧钺飞来,轰隆隆的如两条真龙咆哮,碾碎了一切阻挡。
一杆漆黑大戟斩来,霸绝寰宇,威慑八方,仿佛可镇压万古,磨灭诸天。
一面玄黄石碑……
一头青鸟虚影振翅而来……
……
刹那,星空灿烂,举世瞩目。
攻势碰撞在一起,掀起亿万重空间涟漪,席卷向无妄天各处。
战场附近的星域在颤抖,无尽生灵哀嚎着,想逃离此方天地,却又无能为力。
他们恐慌到极致。
因为,他们距离太近,遭遇了余威侵蚀。
数之不清的生灵、世界……毁灭在这等余威下。
某一片中千世界。
天地在燃烧着,一切都崩塌了,成为废墟。
山川河流,城镇建筑等,全部被碾压为飞灰。
有生命,在绝望中挣扎。
有生灵在悲恸哭泣,有生灵在嘶吼咆哮,更有生灵…在祈求……
可,天地寂静。
他们的呐喊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这片世界的中央,一个破败宗门内。
尸体横陈,鲜血遍布大地。
残破的古阵,摇晃不止。
在宗门最高峰之巅,一个血衣女子跪伏着。
其容颜凄美,浑身染血,早已奄奄一息。
她前面,一块大石碑碎裂着。
勉强能看出“云古圣地”四个大字。
“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……”
女子喃喃。
她仰首望天,眼眶湿润。
“我会帮你们报仇的。”
她哽咽,血泪滴落:“不计代价……”
她踉跄起身,朝着远方走去。
……
类似的情况,在战场各处发生着。
……
某片小千世界的皇朝内。
皇宫被击穿,皇主喋血长空。
山河破碎,天地颠倒。
万千尸骸伏骨长空,如长河一般,触目惊心。
一片狼藉的皇朝中央,一个身穿蟒袍的紫发少年跪伏在尸堆间,眼眸猩红,带着疯狂与狰狞。
“啊——”
他仰天怒啸。
身躯在颤栗。
“噗通。”
他跪在地上,狠狠捶击着地板,血水洒落。
他在痛哭。
父皇死了。
母后也死了。
他曾见到二人衣物碎片。
沾着血与发。
他们死了,连身体都没有留下。
整座皇朝被屠戮殆尽,所有生灵,全部覆灭,只有他一个人因为特殊原因进入了祖地而活了下来。
如今的他何去何从?
他恨欲狂。
“可想报仇?”
突兀的,一道缥缈声音响彻耳畔。
“嗯?”
蟒袍少年猛地抬头,露出凶戾之芒。
只见不知何时,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已出现在了他面前,俯瞰着他。
大的是一名中年男子,身着白衣,背负着一把古琴,面容十分俊秀,双眉斜插鬓角,有股潇洒与飘逸。
而小的则是一名女童,粉雕玉琢,五官精致,眼睛大大的,充满灵性。
“是你们……”
蟒袍少年瞳孔收缩,认出了他们。
曾有过一面之缘。
“你们知道是谁干的?”蟒袍少年低喝。
他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但,仅凭那句话,他就明白这里一定是被什么屠杀殆尽的。
他有了仇人。
“你太弱了,还没资格知道。”
“若是想报仇就跟我们走吧!”
中年男子淡漠开口。
不愿过多解释,话罢,手牵女童,径直离去。
蟒袍少年咬牙。
仅是思索了一番,便是跟上。
他赌了一把,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。
而且,如果是对方做的,那直接将他抹杀掉就可以了,犯不着多费唇舌。
再加上,他已无路可去。
他选择了相信,也许,还能报仇呢?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路途中,中年男子问道。
“君子道……”
……
炼红尘傲立星空,法体宏大。
他单手握剑,睥睨天地。
望着前方,以天枫为首,十尊准帝联袂杀来。
前所未有的压力,笼罩全身,让他肌肤龟裂。
“噗呲!”
帝血喷洒。
一滴滴坠落星空,染红乾坤。
炼红尘咬牙,硬扛着这股压力。
身为同等级的生灵,纵然有所差距,也是肯定不大的。
能达到准帝境,谁敢说对方的天赋差?
但他不能退缩。
如今,他背负着父亲的帝号,纵然身死,亦不能后退半步。
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