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计算已经变成直线型计算了。
好比在一条狭窄的公路上,两辆汽车相互冲刺,刹车键早被抠掉了,只有油门可踩。
这种时候,纯粹就是比谁的车壳子更硬,谁能算的更深远。
唯心游戏,谁怕谁输!
“就趁现在,梭哈!”
木下野狐一记梭哈,将所有狐币都注入了时煜的支持面板中。
他承认,经过详细的摆棋后,时煜好像也是死路一条。
可越是这种时候,越能考验信仰。
懂不懂什么叫久经考验的帝国主义战士?
越是看着没生路,越得跟着冲锋!
断!
崔独落子,将黑棋下方的一串棋筋切下。
时煜有没有算到妙手不知道,但他已经算到妙手了。
位于一路上的鼻顶鬼手。
可以保证自己顺利度过,连回右边的棋子。
他敢打赌,时煜一定没算到这手,否则他不可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。
说到底,还是他的算路更胜一筹。
“拿下!”
开了!
【来自崔独的情绪值+45!】
不知是不是错觉,爆一串时,时煜隐约闻到了浓浓的香槟味。
算了,管它呢,刚好我也要开香槟,就拿的你来润润味。
时煜光速落子。
一路立下,阻渡。
刚好将崔独心中的那个鬼手选点占了。
崔独:“嗯?”
他当场傻眼。
你也能下这里???
在围棋中,素来有敌之要点即我之要点这一说法。
可你花一手棋阻止我渡过,你外面的棋该怎么办?
跟你外面这串到处是气紧与断点的防线一比,光之国都算是守备森严的吧!
“不、不可能!时煜绝不可能这样下棋!这和送死没任何区别!”
在现场的大盘讲解,所有来看棋的棋迷们都在重点关注这一盘。
看着传过来的棋谱,担当解说的俞克第一反应是不信,挥挥手斥退传谱员。
接下来的计算都十分简单,时煜不可能算不出来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谱传错了,指不定是记谱员记谱的时候,把自己无聊时摆摆完的变化图与实战进程搞混了。
“是真的,您可以看现场视频画面呀,给您。”
记谱员将pad递了上去,俞克接过后,一眼就惊住了。
谱没传错。
时煜真是这么下的。
总不可能连视频都是P的吧?
“时、时煜,他又选择了最极端的下法!”
棋盘之上,时煜难能可贵地保持了表情克制。
毕竟,在刚才的长考时,该算清的基本上都已经算清了。
接下来要做的,就只剩下管理自我情绪,不要被对手从脸上读到蛛丝马迹。
要是对手看伱表情泰然自若,于是也沉下心来进一步细想,也算到那步妙手,提前认输了该怎么办?
虽然结果都是赢棋,但看着妙手落下赢棋,和没落下赢棋,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棋局体验。
这波爷装定了!
70手!拐吃!
崔独气定神闲拍下这手棋,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。
它的棋筋已经双双出逃,沿着分岔小道一路狂奔。
而黑棋的棋筋却必有一块被征死。
怎么,难道你还能一手棋解救两处征子不成?
想到此处,忽然一阵恶寒蔓延上他的脊背。
一手棋?
补救两处征子?
难道说.
71手,时煜的棋子如断头台般落下,终结了棋局。
这手棋,令所有观赛者都脖子一伸。
“一一子解双征?”
都不用俞克发声,现场立刻有棋迷认出了这手棋的典故。
征子,又叫扭羊头,是围棋中最基础的启蒙内容,指不定小朋友第一节课就会学到。
同时,征子也是高手们勾心斗角的主要内容,许多定式是否成立,都需要判断征子有利,还是不利。
而在围绕征子有关的妙手中,一子解双征无疑是最高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