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花不赚钱,现在没人要花。”寿师傅小声道。
“你只管养,卖不卖得出去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周阿嬷斥了句,寿师傅就不敢吭声了,憨厚地笑着,心里无比踏实。
江小暖也好奇周阿嬷打算干什么,这些天老太太四处闲逛,说是考察市场,但也没见老太太拿出个章程来,现在又说要养花,难道老太太想开花圃?
但现在这个时候,开花圃肯定不赚钱,饱暖才能思银欲,现在很多人温饱都没解决,哪有花花草草的心思,就像那天寿师傅祖孙上街卖花一样,半天都没人买一朵花,哪怕只要一角钱一朵,很多人也舍不得的。
当然肯定有人买得起,海城不缺有钱人,可这些有钱人现在都缩头缩脑的,也不敢搞这些花花草草,怕被人说是资本主义毒草。
不过,再过两三年,等社会风气开放了,花圃肯定挣钱,先养着寿师傅也可以的,只凭寿师傅一家对周家的忠心耿耿,就值得她和陆寒年赡养一辈子了。
路过点心店时,周阿嬷又让陆寒年停车,买了两包桃酥,拿了一块给囡囡,慈祥笑道:“吃吧。”
小丫头下意识看向爷爷,不敢接桃酥,寿师傅点了点头,小丫头这才开心地接了,还礼貌地道谢,教养极好。
周阿嬷在小丫头脑袋上轻轻摩挲着,眼神怜惜,以后囡囡就是她孙女了,她要好好培养孙女,不负铁柱对周家的忠心。
“囡囡大名叫什么?”
“寿恬恬,铁柱取的。”寿师傅回答。
“恬恬,甜甜……好名字,以后你和恬恬肯定不会再苦了。”周阿嬷保证。
寿师傅点了点头,眼泪又流了下来,撇过头擦拭着,心里又酸又涩,他的铁柱要是能多撑几年,就能等到二小姐了。
到家了,陆寒年放慢车速驶进弄堂,电话亭大婶见到车子眼睛一亮,立刻围了过来,陆寒年只得停车。
大婶拍了拍车窗,示意陆寒年打开,江小暖翻了个白眼,摇下了车窗,挤出一点笑,问道:“大婶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