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计冷冷的看了戚大夫一眼。
戚大夫打了个寒颤,苦着脸跪了下去:“主上,当年属下医术无能,无法将您体内的毒素清掉,只能任由它积聚于双腿之中,此乃属下小半生的愧恨。然而眼下主上的双腿明明有了希望,马上就能痊愈了,您也能重回那伤心地,夺回本该属于您的一切……您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体,是忘了昔日那些事了吗?旁的不说,哪怕您心灰意冷不想再去争夺,可那些人,会这般放过您吗?这些年来一直如附骨之疽的刺杀,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?”
宫计双手缓缓攥了起来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的吸了口气。
半晌,宫计才道:“戚大夫,起来吧。”
旁边有个极有眼力劲的侍卫,将戚大夫扶了起来。
戚大夫捶了捶腰,又禁不住小声念叨道:“主上眼下双腿应是疼入骨髓吧?属下给你开几副安神镇痛的药方,万万不可像那姜姑娘似的,有病也一声不吭的自己忍着……若不是晌午那会儿属下过去探望,都不知晓她病得那般严重。”
宫计这会儿骤然听到姜宝青的名字,饶是已经做了决定,然而心里依旧跟针扎似的。
这种痛苦,哪怕是最耐痛的他,都觉得难受的很。
宫计强忍住心下那种一阵一阵的悸动跟疼痛,冷冷道:“她怎么了?”
戚大夫皱着眉头:“姜姑娘吧,身子的脉象其实是有些奇怪的。她应是从前身子底子奇差无比,孱弱的不像话,但后来应是通过自己调养,将身子慢慢的补了回来。可从前身子到底是太差了,哪怕是补得再合适,终究还是有些隐患在的。属下观姜姑娘的脉象,这次的风寒来得甚是凶险。”
宫计深深的吸了口气:“她自己医术高超,想来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。她若需要什么药材,你不管用什么方式,都要给她凑齐。”
戚大夫抱拳作揖:“属下知晓了。”
戚大夫开完了药,正要亲去拿药,又听得宫计在背后喊住了他。
戚大夫转身,疑惑道:“主上还有什么事么?”
“她的病情,你记得按时回禀于我。”这句话,宫计说得艰难无比。
戚大夫心道,从前看着主上跟姜姑娘关系不匪,怎么今日这般怪异?
但再怎么怪异,他这一心钻研医术的,也不知该如何劝慰,只得满头雾水的应了是。
结果戚大夫还没转身往外走,又见宫计一脸铁青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冷冷道:“算了,她既然想与我划清界限,我又何必这般。你不必回禀我了,只管供应她的药材便是。”
戚大夫作揖:“是。”
然后戚大夫没有走,站在原地待了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