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船不大,是一艘渔船改的,也就十多米长,也很简陋,就几条固定住的凳子,连遮阳棚都没有。
“爹。”
船小不用找,冯晔一眼就看到冯家清,正站着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话。
这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几乎和他爹一样。
衣服上洗的发白,仍不少洗不掉的污渍,还打了不少补丁,脚上的解放鞋破的都露出了脚趾。
这渡船上,还有不少人都是这样的穿着。
小主,
显然,这些人都是去码头干苦力的。
“船都到了你还没来,我还以为你要走路去卢家村呢。”
“有船不坐走路去,我傻啊。”
冯晔撇了撇嘴。
“冯老三,这是你儿子?”
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,问道。
“我小儿子冯晔。”冯家清又对冯晔道,“叫罗叔。”
“罗叔。”
冯晔听话的叫了一句。
他上辈子其实认识,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不认识。
罗叔全名罗升强,他生了个好儿子,已经工作了,只知道上辈子是海事局,还是个小领导,但现在在哪个部门就不知道了。
目前还没有海事局呢,要到98年,由港监局、船舶检验局的基础上合并组建。
“阿晔是去卢家村等渡船吗?这是要去县里卖什么吗?”罗升强说着还瞄了一眼桶里,“这不是佛手螺吗?怎么还要送到县里去卖?”
冯晔心累,怎么一个个都不认识。
哎,又要解释一遍了。
“这不是佛手螺,这是鹅颈藤壶……”
“这东西如果真的这么贵,拿来送礼,岂不是很好。”
罗升强听完,眼睛一亮。
他倒是没想着买下来,而是想着有机会自己去找找。
“也要人家识货啊,要不然人家以为这是佛手螺,不是白送了吗?”
冯晔翻着白眼。
“说的也是啊。”
罗升强讪讪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