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想，谢悄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洋装铺子，却又收了回来，拐了个方向径直离开。

慕宇：“……”

这该死的自尊，会让你孤寡一辈子的。

宋云矜陪着戚霜雨走进洋装店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谢悄转身离去，一股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心头，她深吸了口气，便缓缓散去。自然，她也看到戚霜雨看着谢悄背影，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
宋云矜只作不知，帮着戚霜雨开始挑选衣服。

宋云矜不打算购置新衣，纯是来帮戚霜雨挑选的，她在法兰西兼修过设计，又当了十几年的绣娘，对时装的敏感度比戚霜雨更强，粗略看了一圈，便为戚霜雨选了几套合适的衣服，带着她去试穿。

戚霜雨像个洋娃娃似的，由着宋云矜帮忙穿衣，兴致勃勃道：“等会儿你也去试穿一两套，去余家的宴会上，让所有人大吃一惊。”

宋云矜莞尔：“我又不参加宴会。”

戚霜雨登时瞪大了眼：“不去吗？程风哥哥把陆画师，还有绣织局和刺绣协会、布行、纺纱行的大人物都请来了，你的云集山庄不是已经把威尔逊夫人的货交了，接下来就得开业做生意，那这些大人物不都得见一下吗？”

宋云矜颇为讶异：“去了这么多人？”

戚霜雨更加奇怪：“程风哥哥没有给你发帖子吗？”

她以为余程风和宋云矜的交情还不错，这种大宴会肯定是要给她发帖子的，没想到宋云矜居然没有收到。

她不舍得宋云矜失落，便亲昵地揽着宋云矜的肩，下意识安抚道：“没事，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
话刚落下，便听到旁边传来两个人的声音。

“九爷，那件洋装挺好看的。”

女子温柔的声音落下，男子嚣张的声音响起：“喂，你的衣服不错，脱下来，我要了。”

此时，他们已经换好了衣服，正走出来照镜子，听到声音，立刻顺着望过去，就见到一名年约二十的年轻男人，双手插着口袋走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名妙龄女郎，穿着一身紧身的旗袍，提着手袋，摇着屁股贴在他的身上。

“杨青瑜，你还活着呢？”戚霜雨一见到来者是老对头，便知道她不安好心，毫不客气道，“先前听说杨家要跑洋人生意，结果被骗了一大笔，又跟着去日本租借，被日本人敲了一大笔，杨小姐还能苟延残喘着进这种店，可真不容易。”

“戚霜雨，你怎么……”杨青瑜差点跳起来骂人，可一想到身边站着的人，立刻摆出委屈状，“你怎么能骂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