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，庭院里停了一辆锃亮的名贵房车，车子正是陆夫人通常坐惯的那辆。

陆怀序看了半响，走进大厅。

果真，陆夫人正坐在餐厅。

餐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16个菜，一筷子都没有动，而陆夫人端坐在餐桌前，静静看着那些菜色出神，看得出来她坐了很久了……

听见脚步声，陆夫人朝着门口看过来。

陆怀序脱下大衣交给佣人，换了鞋子走过来，挺淡地说：“怎么过来了？”

陆夫人面色憔悴。

她没有直接回答，反倒问起陆怀序：“你去她那儿过年了？你们现在怎么样？渺渺有没有肯原谅你？”

陆怀序坐到首位，

他看向自己母亲，目光深深。

稍后，他却对佣人说：“把菜再热一下！”

陆夫人神色好看了些，语气甚至是带了些哽咽：“陆怀序，你真的愿意跟妈妈一起吃顿饭吗？”

佣人来来往往，等她们撤了，陆怀序才说：“吃个饭而已。”

他虽冷淡，陆夫人还是很高兴。

用餐时，陆夫人又问起盛渺的事情，陆怀序轻晃着高脚杯，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车里的孟浪，其实他也是想确定……确定盛渺心里有他。

她若真厌恶他，不会让他碰。

他手指穿梭其中时，盛渺在他怀里颤得不成样子，她整个人都是水润润的……他是个成熟男人，知道她的身体不排斥他。

半响，陆怀序回神：“还在生气吧！”

他不欲多说。

陆夫人也没有再多问，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想弥补，拼命为盛渺说话：“女人家都是矜持的，过去你那样对她，她多要些体面也是应该！以后……别再让她伤心难过就是。”

她犹豫了下，还是说出口：“陆怀序，妈妈希望你余生能幸福！过去，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水晶灯下，

陆怀序英挺面容略微僵硬。

片刻，他淡笑：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！”

陆夫人想落泪，还是忍住了，她跟陆怀序之间虽关系缓解许多，但始终还有些隔膜……

夜深，她要回陆宅。

临走前，她拿出两个大红包递给陆怀序，要他转交给小陆言跟小陆群。

陆怀序接了过来。

陆夫人见他收下，松了口气……

待到坐到车上，她却打开手提包，拿出里面的一只精致盒子，里面是一只翡翠的手镯，她一直想送给盛渺，盛渺没有肯要。

她知道，盛渺这辈子不会原谅自己。

但盛渺待她已经足够仁慈，盛渺没有将她送到牢里……怕也是看在过去叫了一声陆姨的面儿。

深夜，豪华房车内，陆夫人痛哭出声。

台阶处，陆怀序静静地看着那辆车，车子半响没有开走，他猜测陆夫人大概在伤心，他没有过去安慰……

走回屋里时，

他想，每个人心里都有伤，这些伤别人治愈不了。

……

年初二，陆怀序去看望陆文礼。

新年，他身体似乎不好。

陆怀序将车，停在一幢红砖的小洋楼下面，坐在车里吸了根香烟，这才提了些东西上楼。

这幢公寓是陆怀序买的，地段不错，120平米面积也适中。

他敲开门。

不想开门的，竟然不是陆文礼，而他熟悉的人：“慧姨？”

许文慧，也就是陆夫人的胞妹。

此时，许文慧身上系着围裙，一副温婉居家的模样，她看见陆怀序也颇为意外，但她随后就恢复过来，含笑说：“陆怀序来了？”

她扬声：“文礼哥，是陆怀序过来了！”

她很热情地迎陆怀序进来，还给他拿了室内拖鞋，陆怀序心细地发现许文慧的脚上是一双女式拖鞋，看着挺新，应该是最近新买的。

陆怀序目光深深：“麻烦慧姨了！”

许文慧对上陆怀序的眼，那双像极了陆文礼的眼睛，她不由得怔了下，而后就笑笑：“都是一家人！麻烦什么呢！我包了饺子，陆怀序待会儿留下来一起吃饭。”

陆怀序没说拒绝的话。

正巧这会儿，陆文礼从卧室里出来了，倒是衣着整齐。看见陆怀序，他愣住好半天才解释：“哎，我身体不舒服，你慧姨听说了就过来看看我。”

相比他，许文慧就淡定许多。

她去厨房里忙活，俨然像是女主人一样，一边还很自然地说：“要是你跟姐姐和好，我也不用操这份心！你说你一个大男人，身边怎么能没有个女人照顾呢！”